Elenyanar

《幻夢》

【性質】《精靈寶鑽》The Silmarillion同人。

【聲明】一切屬於J.R.R. Tolkien;只有文中的slash及狗血屬於我 (掩面) 。

【警告】Slash,NC17

【配對】Annatar/Celebrimbor

 

  Celebrimbor站在迴廊上,看著那繪上祕銀星芒以及Tengwar文字的門扉發楞。

  他知道眼前的景象與以往沒什麼不同,但他總覺得有著一絲絲難以言喻的怪異。

  這時,從回廊的另一端傳來了腳步聲,由遠而近……這是他無比熟悉的節奏。而隨著步伐的接近,那總為他所喜的嗓音也同時揚起。

  「Telpe?怎麼望著你的房門發呆?」

  他轉頭望向來人,那光華璀璨的金髮以及碧色眼眸一如往昔,依舊吸引著自己的目光。

  「沒什麼……」他輕聲回答,「或許,是有點累了。」剎那間,一股疲憊感湧上心頭,於是他轉過身,伸出雙手攬上了對方的頸脖,然後深深地將自己埋入情人的懷裡。

  對方一隻溫暖的手臂環繞上他的後腰,而另一手的掌心則輕緩地撫上了他的烏黑長髮,帶著安慰意涵的摩娑將熱度緩緩地傳遞過來。

  「這麽說……我們應該取消今晚的約會?」對方帶著明顯笑意的話語,讓Celebrimbor依稀想起在下午時與情人的約定。

  「不,我不是這個意思……」他闔著眼睛回答,享受著對方指腹刮搔著自己頸項的觸感,這令他的背脊隱隱顫慄,嘆息聲隨之溢出。

  「那麼,這是在等我?」對方稍稍後退,拉開了些許距離,雙手捧起了Celebrimbor的臉頰,凝視著那雙灰色眼眸。

  他楞楞地望向Annatar,霎時間,那絲異樣的違和感再度滑過心頭,卻又瞬間了無痕跡,因此他只是無言地看著對方,靜靜等待著Annatar的下個動作。

  雖然未等到情人的回答,Annatar也沒有再開口,而僅僅是勾起了嘴角,彎下身吻上了Celebrimbor的淡色脣瓣。

 

   ◇◆◇     ◆◇◆      ◇◆◇     ◆◇◆   

 

  房門被緊緊地關上,並栓上了門閂。

  Annatar收回了手,隨即探上了Celebrimbor的領子,急切地撩開阻礙的衣物,而另一手依然扶著他的後腦,追逐著對方的唇舌。

  黑髮精靈沉溺在對方的氣息之中,但他靈巧的手指並未因此停歇,而是在對方胸前的繁複結飾上努力,並飛快地解開了情人的外衣。

  耳鬢廝磨間,早就熟捻彼此的兩人已然情動,衣物紛亂地散落地上,色彩各異的衣飾隱沒於黑暗之中。此時,脣齒之間交換的灼熱氣息早已感染了全身,除去了衣物的阻隔,交纏的四肢與相觸的肌膚,讓兩人都發出了興奮的歎息。他們的手探索著彼此,撫慰著對方的敏感處,二人白皙的肌膚因情慾而變得潮紅。

 

  顫顫巍巍的燈火讓一切事物都暈上了模糊的昏黃,但情人那金色的長髮仍是如同灑上了Vasa的光輝一般明亮──Celebrimbor這樣想著,一邊順從地讓情人將自己壓進了柔軟的床榻之中。

  情人的吻已經離開了唇瓣,Celebrimbor感覺到Annatar濕熱的吐息轉向了耳際,靈巧的舌頭舔弄著耳廓。舌尖滑膩的觸感刷過肌膚,讓他原本壓抑的呻吟聲不自覺地提高了幾分。似乎是滿意於這好聽悅耳的喘息,Annatar放過了精靈柔軟的頸側,接近啃咬的吸吮轉向了情人誘人的鎖骨與緊實胸膛前的果實。

  情人的指尖與唇瓣使得快感迅速且驚人地累積,Celebrimbor已經不能抑制自己滿溢的喘息聲,他屈起了雙膝,以便對方能夠切入他的兩腿之間,讓兩人的身軀更加緊貼。彼此的慾望根源摩擦在一起時,就如同火上加油般讓早已點燃的情慾之火燃燒地更加炙熱,他們互相頂弄著,同時再度索求對方的唇齒,這才稍稍緩解了這席捲而來的高熱。

  「啊……Melmenya*1,你是如此美好……」Annatar支起上身,指腹摩娑著Celebrimbor被吻得有些紅腫的雙唇說道。

  精靈的雙眼早已情慾蒸騰,他望向情人的臉龐,心中洋溢著與伴侶肌膚相親的喜悅,他伸出舌頭,舔舐對方撫弄自己的指尖,一邊以大腿內側緩緩蹭著情人的腰際,催促之情溢於言表。

  Annatar輕笑出聲,縮回已然濡濕的手指,劃過Celebrimbor精巧的眉眼,停留於臉頰之上。

  「……所以,才讓我如此愛不釋手。」語畢,金髮Maia抬起精靈的下頷,再度佔領那潤澤甜蜜的唇舌。

 

   ◇◆◇     ◆◇◆      ◇◆◇     ◆◇◆   

 

  Celebrimbor那曾經創作出無數珍寶的纖長手指,如今正糾纏於如流金般燦爛的長髮之中,緊繃的指尖昭示了精靈已深深陷於歡愉之中。

  Maia的口腔柔潤且溫熱,當輔以靈活的舌頭與不時輕輕咬納的牙齒時,帶來的刺激更是讓人瘋狂,伴隨著深埋體內不時揉弄抽送的手指,精靈高低不一的呻吟早已被Maia穩穩操控。

  縱然身體的愉悅已占領了Celebrimbor的所有感官,但精靈的神思卻不受控制地游離,模糊之間,他想起了不知多少世紀以前,一位同樣有著燦金捲髮,總是溫文爾雅地笑著的親族,為他唸過的字字句句……

 

  ……一旦他們親身體驗了繁衍後代的神奇力量後,欲望就很快消失,他們的注意力也會轉向其他事物……*2

 

  或許是他們創造的願望與想像只能藉由熾熱的爐火錘鍊而出,而非如同女性一般以自身孕育出獨一無二的靈魂,才使得他們對彼此的索求從不停歇?不,亦或是他們在中洲缺損的陽光下早已墮落,才會沉溺於肉體的歡愉中無法自拔……

 

  「……呀啊!」Celebrimbor的注意力被敏感處不輕不重的疼痛感瞬間拉回,他抬起濕潤的眼眸望向情人,只見Maia將自身仍未滿足的慾望吐出,並惡劣地在頂端又咬嚙了一口。

  「──Annatar!」精靈再度驚呼出聲,換來的回應卻是輕輕一笑。Annatar放開了精靈的慾望,直起身,一手放上Celebrimbor的髖部,另一手自那狹窄甬道滑出,順著大腿內側精實修長的肌理直至後膝,施力將精靈的雙腿打得更開。

  「在這種時候,你還能分神?」Annatar一邊調笑,一邊抬高精靈的臀部,將自己已昂揚多時的慾望抵住了穴口。「……莫非在我們之間迸發出的靈感尚未枯竭之際,你的兒女年代*3已然離你而去?」

  Celebrimbor原已半闔眼簾,屏息以待,聽到情人如此取笑自己,倏地睜開眼正要反駁,但未出口的話語卻因Annatar猛然闖入而間斷,只能狠狠抓住對方扶著腰際的手臂,承受那滾燙慾望長驅直入的侵犯。

  不合於天性的交合,就算已結縭百載仍然會感到不適,然而當那敏感之處被深深輾壓過時,仍是讓人歡愉無比。Celebrimbor的手臂攀上Annatar的頸項,線條優美的雙腿也環住了對方的後腰,隨著Maia在體內愈發猛烈的律動,快感與呻吟也漸漸高昂,Celebrimbor沉溺在肉體精神皆與愛人合而為一的滿足愉悅之中,只餘追求高潮的本能,不能自已。

 

  情事之中,所有感官都因高熱與迷茫而變得模糊紊亂。Celebrimbor依稀聽見情人在耳邊細語,但卻含糊不清,最終他勉強理出一條略微清晰的神智,才聽清Annatar的絮語,然而卻無法察覺到,其中隱含的一絲絲冷意。

  「親愛的Telpe,我聽說,你為我準備了一個禮物……」Maia以鼻尖親暱地蹭著精靈的臉側,雙手與下身的動作亦未停止,精靈好不容易凝聚起的注意力幾乎被消耗殆盡。

  「……禮物?嗯啊!」體內那處突然被狠狠撞擊,Celebrimbor不禁弓起身收緊了手臂,將自己深埋於情人的金髮之中。

  「是的,禮物。」Annatar悅耳的音色帶入些許哄誘:「聽說你暗自打造了三枚精巧絕倫的戒指……是要送給我的吧?我很想早日看到呢。來,Telpe,告訴我,它們藏在哪裡……」

  「嗯……戒指……戒指在……」Celebrimbor含混地回應,同時努力地在腦海中回想著答案,但一股違和感湧上心頭……有什麼不對?

  精靈自金髮中微微抬頭,睜開了眼睛,卻看見些微艷紅的火光閃過,是一顆紅寶石,鑲嵌在金色戒指之上,而那枚戒指,正戴在自己緊緊攀著情人後頸的右手食指上──是Narya。

  驚愕與恐懼刷過精靈的全身,所有的記憶剎那間充盈腦海,Celebrimbor顫抖著放開了手,跌回柔軟的床褥上,銀灰色的眼睛望著Maia,那人的瞳眸已非記憶中的蒼翠,而是如同貓眼般閃爍著猩紅的光芒……

 

  Hurindo!Vartando!──Sauron!*4

 

  歡愛的快感早已消失無蹤,Celebrimbor用盡全力欲推開昔日的伴侶,卻發現雙手無法動彈,而令人幾欲昏厥的劇痛瞬間席捲而來,逼得他再度睜開雙眼──夢,醒了。

 

   ◇◆◇     ◆◇◆      ◇◆◇     ◆◇◆   

 

  以岩石舖就的地板,原是細緻打磨至光潔如鏡,如今卻因遭受掠劫而血汙遍布,牆上原本華麗細緻的紋飾以及高掛的精美繪卷,都被粗魯地破壞撕毀,變得殘破不堪,而那些自矮人廳堂開鑿而出,散發著晶瑩光芒用以照明的水晶柱,則被那些貪婪的獸人或瓜分或砸碎,取而代之的是熾熱的火盆,映照在壁上的反光將室內襯得詭異而恐怖。

  Celebrimbor漠然地看著眼前的一切,當第一天被帶進這房間,他便對這些景象麻木了,自踏上這中洲的土地以來,族人們所失去的何止這些?只有地上那些已乾涸的鮮血會令他心痛……他甚至記得那些血液是哪位精靈所流下的。自己在經歷了Sauron的酷刑拷問後仍緘口不言,於是他們被一一帶入,然後因為自己的沉默而被殺,直到獸人拉進了一位年齡尚幼的精靈──那是Eregion唯一未滿半百的精靈*5──年輕諾多灰色的眼睛訴說著對世間的留戀,以及對戰亂的恐懼,裏頭閃耀的不是遠古時雙聖樹的光輝,而是中土燦爛的日光。所以,Celebrimbor開了口,背叛了他的朋友*6,即使他明白這個精靈同樣難逃一死。

  這次的勝利相當短暫,Sauron再次受挫,Celebrimbor說出七戒的去向之後再度閉口,即便用上更殘忍的折磨手段也不再吐露隻字片語,於是墮落Maia開始褻瀆精靈的回憶,敬愛的伯父、尊敬的長輩、愛恨交雜的父親、志同道合的友人甚至是心中曾經戀慕過的那人都不曾放過,然而這些都不足以撬開精靈心中緊鎖的門扉,唯有這次──最接近答案的一次,但也僅僅是接近而已──總算開啟了些許隙縫,但最後Sauron還是無法得到他想知道的事實。

 

  「真是令人懷念啊……你那耽溺慾望之中的放蕩臉龐。」Sauron輕撫著Celebrimbor的臉頰,姿勢與夢中無二,但掌下的肌膚卻滿是血液與汗水的污漬,幾縷凌亂的黑髮沾染其上。「只是你這可口的雙唇卻不怎麼乖巧,能吐出淫靡的呻吟,卻連愛人誠懇的提問都吝於回答嗎?」

  「休想自我口中再度聽到你所渴望的答案,」Celebrimbor的嗓音因為長時間的酷刑與乾渴而沙啞虛弱。「……你已不再是我所信所愛的那人。」

  聞言,Sauron張揚地笑出聲。「原來,你說出七戒下落之時,還是深愛著我?」語調充滿嘲諷,他放開Celebrimbor轉過身,玩弄起身旁的爐火。「距今不過數日,你已變心了?」一邊說著,他夾起一塊燒成通紅的石子,扔向一旁壁上殘破的掛簾,點燃了它。赤紅的火舌吞噬了其上僅存可辨的銀色圖案,那是Telperion,昔日Celebrimbor以他繼承自曾祖母的手藝織就,其中潛藏的,是精靈對幼時美好時光的懷念,而彼時,金髮的Maia就站在他身旁。

  Celebrimbor銀灰色的眼眸染上一抹金紅,但仍波瀾不興,他淡漠地開口:「我依然愛著那個幻影,但你已不是他。你帶來了掠奪與殺戮,何以能稱Annatar?你的信仰奉獻給了那黑暗大敵,又怎稱Aulendil*7?如今你我只是有著諸多前仇的死敵罷了。」

  Sauron回過頭,捏住了精靈的下顎,力道大得讓後者的下頷骨生疼。

  「真是可憐,你也只能以詭辯來抵抗我……或許你認為只要不親口說出三戒的下落,我就猜不到。但是除了你那凋零無幾的親族以外,還有什麼地方可藏?無非是那個沒落的諾多之王,和那個你暗戀許久的女人罷了!」

  Celebrimbor勾起了嘴角,這是他被俘以來第一個笑容。「去猜吧,用盡你的全力去追逐,但是你永遠得不到你想要的……到最後,你會和我一樣失去一切。」

  Sauron的回應是一響亮的掌摑聲。

  精靈的腦內充斥著耳鳴聲,意識也因劇烈的打擊而顯得昏沉,但他感覺到對方扯下了自己幾不蔽體的衣物,拉開傷痕累累的雙腿並架上了那人的腰間。

  「依照你們的律法,只要被強暴,就會死去?」Sauron貼合彼此的身軀,狀似溫柔地撫摸著體無完膚的精靈。「……對你來說,我已經是陌路人,那麼……這樣的你會聽到曼督斯的呼喚嗎?」

  Celebrimbor無法回答,因為Maia進入身體那瞬間所帶來的衝擊,連帶扯動全身大大小小的傷口,那股劇痛幾乎將他逼入黑暗的深淵,縱然如此,曼督斯的呼喚仍然不曾到來。

  怎麼可能會因為這樣死去?Celebrimbor依然記得第一次見到那Maia的場景,那人的金髮與今日毫無二致,手掌一樣炙熱有力……甚至連靈魂也光彩如昔,唯有那其中的黑暗,是他過去不曾親見,是被精心包裝的謊言,是那墮落Maia真正的一面──但確實是同一個靈魂,是精靈一生中只能選擇一次的伴侶。

  所以Celebrimbor只能咬著牙,忍受Sauron無情的侵犯。

  Sauron恣意地在精靈身上發洩自己的怒氣,得不到的挫折感,以及對於精靈詛咒般的預言感到的莫名恐懼,讓他更加殘忍的玩弄對方,無論是柔軟的甬道或是不再白皙美好的肌膚,都再次被烙印下更深的傷痕,直到Sauron的慾望終於滿足,噴發在Celebrimbor的體內深處。

  室內只餘Sauron的喘息聲,而精靈的呼吸幾不可聞。

  墮落Maia退出自身的慾望,理好自己的衣物,然後輕輕抬起了Celebrimbor的臉頰。精靈原已髒汙不堪的臉龐,被兩道細微的水痕畫過,露出原本蒼白的膚色,那是精靈在百般酷刑下從未流過的淚水。

  「你說我帶來的已不是贈禮。」Sauron退開幾步,拿起一旁稍早時褪下的配劍,長劍出鞘的聲音回響在石室之中,如同死亡的頌歌。

  「──但這個,才是我要送你的最後一項禮物。」

  刀刃劃破肌膚,刺穿血肉,也寫下Celebrimbor生命的終曲。然而精靈卻在此時張開眼,看著結束自己生命的那人。他的眼睛璀璨如寶鑽初造時那般明亮,但倏地暗淡下來,直至熄滅……

  Sauron抽出長劍,仍然溫熱的鮮血濺滿了他的身前,但Maia不以為意。他輕輕闔上精靈的雙眼,印上一吻,隨後轉身離開。

 

  「把那精靈掛在槍尖之上,那將會是明早我軍的戰旗!」

 

 

Fin.

 

2013.09.23

Elenyanar

註釋

1. 昆雅語,親愛的。

2, 3. 兩處皆出自於《埃爾達精靈的風俗與社會準則》(LAWS AND CUSTOMS AMONG THE ELDAR),後面安姐說的話相當於:我們還年輕你怎麼就不舉了?【頂鍋蓋】

4. 昆雅語,說謊者!背叛者!令人憎惡的!

5. 精靈成年約要50~100年,並且於戰爭時期不生育小孩,我認為自第二紀元1600年開始,一直到1697年戰爭正式開打,應該都處於備戰狀態,精靈們可能也會避免生育,所以這個小精靈算是意外中獎吧。

6. 有個說法是說,矮人七戒是由精靈領主親自交給他們的,而Eregion的精靈也與Moria的矮人們交好,所以我才會用背叛朋友的說法(這個攤牌有自責傾向)。

7. Annatar跟Aulendil都是安姐在Eregion用過的名字(出現於不同版本,見UT),意思分別是"贈禮之主"與"奉獻給奧力/奧力之友"的意思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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